却还是以一杯鸩酒,送他魂归。
叶渡渊并非不清楚当年楚云峥没有无力挽狂澜的可能,但他恨的便是明明那人说过有他在,明明告诉自己可以信任,却还是做了那个刽子手。
亲手斩断了自己宽宥他的所有可能。
“我当年没杀你爹。”
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听来格外艰涩,楚云峥连命都可以当做赌注去为叶渡渊换一丝生机,又怎么可能舍得那样对他。
“说谎。”
叶渡渊猛地拽过那人单薄的衣衫,不知是碰到了何处,只听得一声闷哼,他下意识想松手却又握得更紧。
楚云峥并没有受刑,可这三年他的身体也远不如从前,严寒让他变得极度虚弱,他喘息着回复,断断续续,“当年那杯酒是放了鸩毒,但是王爷并没有毙命,我……”
“胡言乱语,谢铎那般笃定要我父帅的命,怎么可能有回旋的余地,而且鸩酒无解世人皆知。”
叶渡渊打断这无稽之谈,怒意更甚。
“楚指挥使在云京只手遮天,做了多年一人之下的权臣,现如今竟连敢作敢当都做不到了吗?”
一人之下,权臣。
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当真是讽刺万分。
楚云峥低笑一声,带了些自嘲,胸腔都在振动,渐渐的还带了些咳喘。
阿渊不信自己,这样的认知让他不愿再开口。
“我能要一口水吗?”
太过嘶哑干渴,楚云峥垂眸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