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门只有病人的家属有权限打开, 平时用药也只是医生在另一侧使用机械输送到房间里, 为得就是保证房间内绝对的无菌。
尘时伸出手指, 轻轻将门推开, 他的手无可抑制地发着抖。
他踏进病房内,发现仍旧是他离开时的布置,没有任何有古怪的地方, 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一些。
病床上,白发苍苍的老人紧闭着双眼,脑袋上挂满了输送药物的软管,她神色平静,脸上有几分遮掩不住的病态。
即便是昏迷不醒,老人的唇角也是微微弯着的,看着温和慈祥。
尘时撑着最后一口气检查了药物的输送是否顺畅,发现一切正常后,双脚发软地跌坐在地。
他刚才跑得太快了,风刮进喉间,似乎摩擦出了铁锈味,他跌坐在奶奶的病床旁,大口地呼吸着。
最后终于还是没撑住,一把趴在病床上,哭了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是去往c96星球时一路受的委屈,还是知道奶奶差点陷入危险的后怕。
他是个安静的性子,哭起来也不吵,只是偶尔会发出一两声的啜泣声,很快又闷回喉咙里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身后响起了略带沉闷的脚步声,他能感觉到是戈容。
对方站在了他的身后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,尘时猜测他去检查了那个护士的尸体。
良久,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,动作笨拙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,似乎是想要安抚他。
尘时怔了一下,挂着满脸的泪痕从被单里抬起头,和戈容那双深邃的翠绿色眸子对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心里又涌上了一点熟悉感,那种和斩杀a队这些人在哪里见过的预感越发地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