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殷勤也无用。”沈醉任由他握着手,懒懒地闭着眸,“今日你就是夺十个魁,朕也不会将楼兰给你。”
裴玄归昨夜把人弄狠了。
他也是第一次见沈醉这般虚弱,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慵懒,白发垂在惊为天人的侧脸,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猿意马。
“那便夺十一个。”
“十一个也不……”
“十三个、十四个,夺到陛下回心转意。”
沈醉睁开眸看他,薄唇轻吐地骂,“你这个无赖。”
但沈醉没开玩笑。
他是当真有些不愿将楼兰还给他。
裴玄归近日来唯他是从,但本性是战场上的野马,不会心甘情愿被他圈养在宫中。
这才多久,他便想回楼兰,自立为王了。
沈醉冷淡地抽出手,别开视线看向窗外,决定不再同他说话了。
裴玄归掌心空落落的,望向他薄白勾人的侧脸。
“醉……”
忽地有什么从撵轿砸来,沈醉几乎下意识地别开头。
他依稀记得大雪前的人间。
人人皆道他十恶不赦的暴君,玱阆的撵轿会被砸臭鸡蛋,如今大雪停止这群百姓又会做些什么。
清香凌冽的寒梅从鼻尖划过。
寒梅花瓣漫天落在大雪中,万民在他撵轿前俯首。
“陛下神武天授,箭无虚发,此去定彰天威与林野!”
沈醉望向漫天为他挥洒的花瓣。
他脚下的土地再也不是尸血汇聚,而是盛世漫花。
沈醉抽出一只箭,还不待裴玄归为他拿弓,横空直接刺向天穹间的飞鸟。
一击即中。
廖仪掷地有声:“一箭定太平,千骑护山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