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,殿下不想见我,死,老婆也不想见我。”
生与死都让陈宥觉得难熬。
他们平生最瞧不起背叛之人,陈宥生来便是不择手段的骗子。
“那便,数花吧。”
陈宥靠在街角的花树上,屈着长腿摘了一枝花,“投军,去死,投军,去死,投军,去死……”
眼看只剩下最后三片花瓣。
“去死,投军……去死。”
最终老天给他的抉择是去死。
陈宥仰头靠着树,竟是畅快地笑了声,“你不怪我吗?老婆。”
“你想我陪你吗?宣玉佐。”
天地间没有人给他回答,陈宥从怀中拿出长剑。
他不怕死。
只怕有人死都不愿看到他。
陈宥抽出冰冷的黑剑,正欲在这枝头了结,随机吓死一位路过的路人。
却忽然听得马蹄声躁动,侍从拉着缰绳喊:“闪开,都闪开!”
“马疯了,快跑!”
一个孩童举着糖葫芦无措站在原地。
侍从哪怕想阻止也心无余力,直到有人很轻地啧了声:“死亡暂停,先救个人。”
修长矫健的身影自树上跃下,灵活抱着地上孩童一滚,侍从拉着缰绳狠狠一拽,疯马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沧大人,您还好吗?”
陈宥打滚之际还不忘叼走一颗糖葫芦。
年幼时饿惨了,哪怕抓住被打也是第一时间将吃的尽数塞进嘴里,被打几下无碍,但没吃的活不了。
小孩吓得直愣愣的,“给你,都给你。”
陈宥也不客气,“谢谢啊。”
他咬着一串糖葫芦爬起来,忽然听马车里传来很淡的嗓音,“无碍,继续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