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大雪漫天。

烛火映照着沈醉的眉眼,眸底跳动着微妙的情绪。

很早以前他说:“习惯是会淡忘的。”

那时的裴玄归没长嘴,不理人。

如今他回:“我没忘。”

那些遗忘在岁月长河里的千娇万宠,有人要为他一个个的寻回来。

天地不容。

那便为他逆天改命。

倘若死亡注定是他宿命,裴玄归翻天覆地也要他活。

沈醉心脏浸在融化的雪里,忽然莫名笑了下,“原来有人竟这般不善言辞。”

裴玄归习惯了缄默,爱总是藏在细枝末节。

烤得金黄的小橘子骨碌碌地滚远。

裴玄归端来一碗热梨水,没听清他方才说什么,“什么?”

白瓷小勺搅动着香甜梨水,喂给他矜贵漂亮的小皇帝。

沈醉说:“原来有人爱朕爱得死去活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太过直白的话语。

裴玄归终归面色微僵了下,继续将水晶似得梨子喂他,“嗯。”

冷冷淡淡的一声嗯。

这下轮到沈醉怔愣住了。

“你承认了?”

裴玄归面色仍然高冷淡漠,耳根莫名有些红,却是极为坦然地应了,“嗯。”

他半蹲在雪景圆窗前的塌下,端着微烫的甜梨水慢慢搅动,火炉细微的声响融化在漫天雪下。

裴玄归声调平静,“以前总想着,时间还很长,很多话没必要说出来,放着放着那人便再也听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