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大雪将万物尽数掩盖,灾厄破除后将迎来旭日初升。
裴玄归走出尘封的祠堂。
“醉醉?”
冰天雪地间立着修长身影,他穿着银白色素衣,肩膀上已经凝结浅浅的霜,不知在这儿等了多久。
沈醉偏头看他一眼,“嗯。”
“哭包。”
“……”
裴玄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“说什么呢?”
他抚去沈醉肩上的雪花,将外披脱下将他裹起来,用手背碰碰他冰冷的脸颊,“冻成这样,为何不进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裴玄归好似知道他为何冒出哭包二字了。
沈醉望着眼前高冷淡漠的人,偌大的冰天雪地中,只有他的眼角眉梢是红的,湿润的痕迹为他渡了色。
生出几分脆弱的怜爱感。
“因为你在哭。”
两人视线撞上,沈醉眸光清亮望着他,裴玄归抬手遮住他的眸,“这个不必说出来。”
“就要说。”
却任由他遮住眸。
在他掌心乖乖地闭上眼,不去看他哭红的眼。
嘴硬心软的小皇帝,在心境中嚷嚷着要将他碎尸万段,哪怕他死了,出来也要将他挫骨扬灰。
可真的出来。
却只是踉跄地抱住他,“不是一个人……”
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在那晚的长河暮色下,沈醉安静陪着他坐了很久,忽然抬眸道,“裴玄归,今夜有星星。”
零落闪烁的繁星下。
来往魂归故里,终会再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