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眸驱赶停在面前的人,“我未曾觉得自己做错过,不会向他屈服的,端出去吧。”
眼前的放饭侍卫却半晌未动。
直到凉薄冷冽的嗓音砸下,“原来这便是大皇子对抗的方式,当真是……童心未泯。”
李长乾猛然睁开眸,看到居高临下的熟悉面孔。
“裴玄归!”
此人总能三言两语惹他不快。
在旁人眼里他分明清风明月,只有裴玄归能看出他的不堪懦弱,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过来。
“你为何会在此?”李长乾冷眸微眯地看他,“终于愿意将你的真面目示人了吗?”
世人只知王朝大皇子,以及刚出生便夭折的小皇子,古烬连入皇室的资格都没有。
无人知晓这皇室中还隐瞒着一位天朝之子。
他与皇帝彼此信任,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剑。
裴玄归懒得同他吵,“瘟疫是如何来的?”
李长乾此人天性骄纵,虚与委蛇,总喜将自己捧得高高在上,是圣人般的天之骄子。
直到一切美好被裴玄归打破。
他的父皇原来早有外心,他并非是第一个儿子,那个楼兰战乱中的孩童才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。
李长乾自那以后便像换了个人,疑心颇重,生恐自己得到的一切宠爱皆被抢去。
裴玄归压根看不上。
“什么瘟疫?”
李长乾对此一无所知。
裴玄归对上那双白痴般的眸,终于忍无可忍,“问得好,继续睡吧,脑子醒着又有何用。”
“你……”
裴玄归头也不回地朝外走,“淮河一岸水中藏毒,已有数万难民遇害,倘若哪日淮河决堤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
“全天下都将变为不人不鬼的怪物。”
李庸失去皇位后,已经彻底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