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赌?”玱阆皱眉。
“是。”老者把玩着掌心的引蛊铃,“老夫的相好神机妙算,可达天听,推算出与太师别无二致的天命。”
“未来百年帝王家皆李姓之后。”
“他的推算从未出错,然而这次,他却不信天了。”
那般固执的人也会泄露天命。
将东风借力告知太子。
老者只是有些好奇,天命从来不可逆转,君权神授才是既定的宿命,这小皇帝是如何坐稳江山。
他们在等。
等尘埃落定,或江山易主。
“所以,通天之人不信天,你却在赌江山易主?”玱阆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。
哪怕是云游的隐世高人,也不信醉醉能守住他的江山。
可这江山他本就唾手可得。
为何经历这般多,却始终无人站在他身边。
老者只是叹了口气,“你们太小了,不知何为天命。”
那是浩瀚无际的星河,是触不可及的天穹,凡尘如蝼蚁在这世间太过渺小了。
“悬笔未落的史书该如何书写,谁知晓呢?”
倘若他真的下了赌注。
便不会道出引蛊之法,助那小皇帝改写结局。
“看来我要跟老相好一起承天谴喽。”
老者玩着引蛊铃破破烂烂地走出金銮殿。
玱阆没再追上去杀他,沉默良久忽地觉耳熟,“您的老相好该不会是……”
老者听到尊称挑了下眉,回头浑浊的眼里第一次有了灿光的笑意,因提起他老相好的名字。
“白鹭书院,谭鹄。”
……
金銮殿的拐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