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从未见他这般痛苦过,垂落的手想抚上他的脸,却又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。

直到沈醉蓦地面色一变,捂住心脏吐出一口鲜血,熟悉的疼痛又一次席卷而来,如烈火般蔓延五脏六腑。

“醉醉?”

沈醉握住碎片的指尖轻颤,“怎么会……”

情蛊不是解了吗?

怎会第二日又生?

沈醉望向裴玄归胸前的碎片,正欲重新握住,蓦地后背被重重一击,他缓缓倒在了裴玄归身上。

云阙连忙收回手:“大人,快走。”

他好不容易冒着必死的风险闯入,挽救了命悬一线的大人。

这疯批小暴君是真的想要裴玄归的命。

“这是今夜唯一的机会。”

裴玄归抱着怀中单薄的人,指尖轻磨过他眼角的泪痕,世人皆道白发皇帝是魔君转世,会给王朝带来新的灾难,可他分明轻飘飘的如同一片蝶。

脆弱的转眼即逝。

裴玄归温柔地抱着怀中的人,“我走了,他会死。”

云阙听了差点笑出声:“您如今不走,他醒来立马就会杀了您。”

沈醉今日的暴怒全皇宫有目共睹。

无人能拦,无人敢拦。

只要他醒来,绝不会放过裴玄归。

“嗯。”裴玄归只是说,“那又如何?”

倘若选择的机会终于在他手里,他就不能选择沈醉一次吗?

云阙没有阻拦他的权利。

他眼睁睁看着裴玄归,抱着昏迷过去的小暴君,走出困他半个月的地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