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摆在裴玄归面前只有两条路,依附皇权,讨小皇帝开心,他还能苟活下去。二,他伺机等待李庸杀回来,届时还是承德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国公。

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
廖仪劝不动,离开了。

裴玄归靠着地牢,看着唯一的光线,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,被囚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脑海中想着那一个人。

他的伤好了吗?

他能看见了吗?

他若是再也看不见,往后余生该如何呢?

如今那人生长得很好,在泥沼中脱身,生动得不可思议,笑起来含情眸弯弯的,可爱得让他总想欺负他,想亲亲他。

他要立后了。

裴玄归忽然放下酒,从喉中呕出一口血,双手摁在地面紧紧握着,最后他沉默良久,只擦了擦唇角的血。

重新闭上了眼睛,自嘲地笑了下。

世间美好如过眼云烟,他从来抓不住,也不属于他。

“荒唐又可悲的一生。”

……

“陛下,陛下。”

沈醉忽地从金銮殿离席,大臣们皆面面相觑不知为何。

赵公公一路追着他,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
沈醉一踏入养心殿便摔倒在地,五脏六腑烧灼滚痛,几乎让他生不如死,“今日,是十几?”

“十五啊。”

赵公公哎呦一声,连忙去扶他,“地上凉,您快起来……登基大典一直定在十五啊,您忘了?”

沈醉这些时日繁忙又心不在焉,整日都是冷冰冰的,压根忘记了还有情蛊这回事。

“去唤玱王前来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赵公公一步三回头,被沈醉给用皇冠砸了个正着,“这就去这就去。”

沈醉:“跑着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