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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冬已至。
沈醉走出御乾宫时宫内鹅毛大雪,扑面而来的冷意让他眉梢微蹙,赵公公为他披上白毛狐氅。
“陛下,当心着凉。”
赵公公体贴道,“今夜是冬至,也是初雪,听说在冬至身子无碍,年年皆顺,倘若不甚中招,整年都……瞧我这张嘴,胡说八道什么,陛下当龙体无恙。”
沈醉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。
“你也不想他死,是吗?”
赵公公连忙跪下,“老奴不敢妄言……”
沈醉看向年迈的老人,赵公公已经不小了,他所经受的风霜比常人更多,聪明狡猾得令人难以看透。
“赵公公,你是哪边的?”
如今李庸未死,李长乾不见,他这皇位坐得并不稳。
朝堂间各方心思叵测,只是碍于沈醉独揽一方不敢妄言。
沈醉说:“可反,反者死。”
大家都默契的安静如鸡。
看这小暴君能撑多久。
赵公公只是笑道:“陛下,民以食为天,这世间总有一些人,只是为了吃口饱饭,跟更好的人吃更好的饭。”
言外之意,他就是墙头草,谁有帝相他跟谁。
沈醉静默良久,刺骨的风吹得脸颊生疼。
他缓缓启唇:“去地牢。”
今夜的地牢尤为刺骨,连看守的士兵都裹成一团昏昏欲睡,沈醉来时并未惊动太多人,独自走向最深的地牢深处。
裴玄归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