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万万没想到,裴玄归伸出的手空落落,神色难明地说了句,“不见了。”

沈醉眉梢缓缓皱起。

直到御乾宫门外传来平缓的脚步声,有人踏过漫天尸血缓缓而来,手中长枪的缨繐浸满鲜血。

他踏过御乾宫的门槛,淡冷的眸扫过对峙的众人。

沈醉正孤身面对所有人。

哪怕失血过多也半分不退却,握着霜寒的手血肉模糊,几尽见骨,廖仪的目光只一滑而过。

“拿过来。”裴玄归冲他伸出手。

廖仪左手中赫然是掌裴军四十万大权的虎符。

若此刻大承多四十万援军相助,沈醉定然沦落同前世相差无几的下场,所有人都将死在今夜。

李庸慢悠悠地踏下皇位。

便要亲手去迎接虎符与他的盛世。

廖仪却在行进半路停住了脚步,他冷沉的眸光扫过皇帝与裴玄归,而后缓缓在沈醉面前跪了下去。

双手恭敬的将虎符奉上。

从来没有情绪的淡漠青年,在此刻终于撕开他伪装的假面,哪怕嗓音颤抖也字字铿锵有力。

“大升统领禁军左骁卫之子霍廖仪,救驾来迟,请太子殿下恕罪!”

廖仪在地上重重叩了一首。

这一拜,他整整忍了七年。

忍辱负重,卧薪尝胆的又何止殿下一人,是死在大升的千千万万人。

第99章 将裴玄归押入地牢

一片死寂。

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李庸。

他向来最为惜命,倘若廖仪倒戈将虎符偷走,那四十万大军如今便随了沈醉,这即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。

“糟糕。”李庸连忙大喊,“裴卿,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