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鬼般的颜色,洗不尽的鲜血。

“你知这世上有多少人因他丧命吗?你知他害死了多少人吗?你知我如今这副模样是因谁而起吗?”

“我为何不能杀他?我活着,便是要见他死!”

否则他为何活着。

所有人都离他远去,所有人,数不清的冤魂压在他身上,沈醉早已在仇恨的泥沼中无法脱身。

他活着,就要李庸死。

谁拦他都不行!

裴玄归固执地站在原地看他,不肯退步。

李庸见惯大风大浪,竟被沈醉的目光生出阴冷恶寒,当即大怒道:“裴卿,朕命你出动所有裴军,围剿前朝余孽沈白徵,原地斩杀,一个不留!”

“区区前朝之子,也敢比拟天道。”

裴玄归的眸光终于动了下,下意识地看向沈醉。

沈醉立在两人面前,血淋淋的手握着霜寒,只要他敢露出半分意图,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两人。

“你敢。”沈醉对裴玄归说。

裴玄归眸光始终平静,修长的手去摸怀中的虎符。

沈醉好似终于知晓答案。

缓缓闭了下眸。

少年不再固执,潮湿的黑发浸了血,在血夜中褪色。

“原来这一战终究无法避免啊。”他在心里想。

两世。

他穷尽浑身解数,为得便是避免这一战。

天地不知要流多少血,才能平息这一战,在破晓时见证新的王朝。

“我明明。”

沈醉垂落的长睫嗡动,脸颊上的伤口生疼,却还是不知天地规则因何运转,“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