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。”
沈醉平静道。
旁人总说他不像太子殿下了,可他就是太子殿下。
自出生起便众星拱月的天潢贵胄,习得天下诗书,霜寒剑寸寸生花,是这天下最矜傲自在之人。
即便如今也立着他的风骨。
沈醉不曾歇斯底里的追问,裴玄归为何背叛,为何撒谎,为何负他。
为何明知这世上谁都能负他,唯独裴玄归不能,却还是同他执剑相对,成为他最后一剑前的拦路顽石。
沈醉提起剑,指着他:“我说,让开!”
裴玄归目光落在他肩上。
那白衣下的伤口血流如注,将半边身子侵染,如取之不尽的洪流般向下蔓延。
裴玄归唇瓣动了动。
他只想将沈醉击退,并未想到那处有伤,他成了这场血战的推动者,让他的醉醉遍体鳞伤。
“……”
久等未语。
沈醉拎着霜寒剑上前,血迹顺着剑锋滑出痕迹,单薄的身子好似涌不出那么多鲜血。
他唇色濒临惨白,眸光却是血红的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,让、开!”
脚下的地面平坦。
又好似再难跨过的万丈悬崖。
裴玄归终于唇瓣轻动,对他说:“沈醉,你不能杀他。”
沈醉,你不能杀他。
沈醉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不知为何竟有些好笑:“我为何不能杀他?”
他身上的血衣鲜红,甚至让沈醉生出恍惚,今日当真换上他最爱的白衣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