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阆如今找他无非一件事。

“共谋天下。”

其实玱阆并不喜欢裴玄归,此人掌大承重兵权,城府极深,是人人忌惮之人,偏生醉醉喜欢。

“北疆王恨圣德皇帝已久,如今南域也已易主,倘若我们双方达成共识,中州不过是强弩之末。”

“国公大人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,为何不择一条光明大道。”

裴玄归一袭黑紫长袍立在庭前,淡漠的眸睥睨锋利,好似天地万物于他而言不过蝼蚁。

“光明大道?”

裴玄归淡淡启唇:“玱王有所不知,京中盛行一句话。”

玱阆眯眸:“什么?”

裴玄归:“我在哪,哪就是道。”

他的言外之意便是,哪怕你们联手又如何,只要他在,便无人可撼动这天下。

“你。”玱阆眉目沉下来,“所以你是铁了心与我们对立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?”

倒不愧是血脉相通的兄弟,这两人都想要他的命。

裴玄归避开刺来的长剑,他待人向来冷厉没耐心,掌心汹涌的内力正欲将玱阆逼退。

眼前身形魁梧的男子,忽然红着眼质问了句。

“你把醉醉当什么?!”

情蛊毒发时,他咽下伤痛,起身找人。

无人能叫开的房门,因这人一声“沈醉”,便为他敞开了。

他穷尽解数想要拉拢的人,归根究底不过是不愿相对,血流成河,那小太子不懂爱,他的每个行为都是爱。

裴玄归停在原地。

长剑堪堪擦过肩膀,带出一条血线。

玱阆都愣住了,“你……”

裴玄归的实力在他之上,按理来说他能躲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