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安静靠在他怀里,黑白错落的发丝流泻,没有犹豫地平和道,“嗯,我要李庸的命。”

哪怕生生世世,执念不妄,只要他活着,他便要李庸死。

拥着他的人良久未语。

沈醉疑惑朝后看去,他莫非吓到裴玄归了?

未经情事的太子殿下有他的独特想法,裴玄归承认喜欢他,永远陪着他,那他此生便是沈王的唯一了。

直到裴玄归贴着他耳朵,淡淡道: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
还要继续吗?

沈醉抬眸微怔地看他,长睫在月光下轻动,似脆弱漂亮的羽翼,七日执念本就让他消耗殆尽。

他轻别开眸:“不要,我不行了……”

裴玄归低笑:“堂堂沈王,这点本事。”

墨色大氅中伸出白皙的手,抓着他领口强迫对视,沈醉眼角耳根都是红的,轻声咬牙吐字,“你被……试试……”

“你来试试?”裴玄归淡淡对他道。

沈醉愣了,“?”

裴玄归抱着人从房顶跃下,踏入温室寝殿中,衣袂飘过跳动的烛火,香炉中升起袅袅紫烟,细微激荡的铃声悦耳碰撞。

沈醉难耐地仰起头,一截白皙脖颈如玉,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。

他薄眸微红瞪着人,“……裴玄……归……”

裴玄归倒是也坦诚,垂眸亲亲他喉结。

“骗你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烛火燃尽,紫烟弥漫。

裴玄归抱着怀中的人,一遍遍地轻抚他汗湿后背,哄着人在他怀里安静睡去,盯着他的白发久久不语。

直到天光大亮。

“谈什么?”裴玄归站在庭院的湖边,睨着满池的白睡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