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抬手制止,“他没事。”

沈醉未曾告知他发生何事,他闭口不提那些伤痛,只是再也不穿一袭白衣。

这世道人人污浊,他又如何独善其身。

“皇帝那边如何说?”

廖仪垂眸,“命您今夜回宫复命,七日已是最后期限。”

“陛下平定南域的帝心迫切……”

无论他愿不愿,这场大战都会到来。

裴玄归淡淡睨着花树下的身影,火焰烧着纷飞的纸钱,火光好似将那人衣衫融为一体。

“去回他,明日我回宫。”

廖仪顿了下,“是。”

说罢,他朝着沈醉走去。

廖仪看着他的身影离开,眸光滑过浅淡微凉。

“火势烧得这么大,也不怕伤到自己。”

裴玄归半蹲下身,将他衣衫长发拢向自己,顺着发尾略微滚烫的焦红。

沈醉将大把大把的纸钱扔下,“怕他们吃苦。”

在他身旁吃得苦已经够多了。

倘若不是他,宣玉佐想必会有光明的未来,何必跟着他风餐露宿,在军营里度过籍籍无名的一生。

至于陈宥,沈醉无法评判他的对错,只是觉得陈宥自小便苦。

两个小苦瓜在乱世中依偎,在乱世中消亡。

“太师呢?”裴玄归陪他一起扔。

沈醉蓦地看他,淬凉的眸直勾勾的。

太师离世举国哀悼,无人敢在沈醉面前提起。

裴玄归淡淡垂眸,“不说了,怪凶的。”

自从他示弱妥协后,沈醉对他俨然有耐心与纵容。

沈醉垂下眸,“我不会原谅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