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命运不公,笑天意弄人。
“你不会把我交出去,我知道殿下太多秘密,无论多少弟兄因我而死,你都不会允许我改变阵营。”
他陈宥注定天地不容。
宣玉佐只是温和笑了下,“不要跟他们称兄道弟,陈宥。”
他虽是在笑,眼底刺骨冰凉。
或许从那个决定做下起,宣玉佐便不再是宣玉佐了。
他颤抖着手从刑具中拿起一柄铁椎,朝着刑架上的先锋走去,向来不沾染鲜血的左将,近乎用尽全力地扎在他胸口。
“你不配。”左将颤抖着唇,眼眶猩红蓄泪,“你不配,陈宥,你不配!”
陈宥好似能感受到他平静下汹涌的歇斯底里。
宣玉佐痛苦的快死掉了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陈宥低眸轻抵着他额头,“对不起,老婆……”
这一声道歉好似来得过于讽刺。
宣玉佐死死握着铁锥,指骨攥得泛白,从未失控地左将在那瞬间泣不成声,他的手上沾满鲜血,再也洗不干净的鲜血。
陈宥见过他哭得如此伤心,平静又绝望。
他双手被束缚着,心脏好似被贯穿,在剧烈的疼痛的中一遍遍安抚地叫他,“老婆,老婆……”
宣玉佐没有否认他的话。
松开手,任由铁锥扎在陈宥胸口,一句话没说地离开了。
他不知道陈宥还能活多久,但他没有再杀人的力气了。
自诩清尘的文人临终前手上沾满鲜血。
皆是他所爱之人。
“你恨我,却又不杀我。”
陈宥身上尽数流淌着鲜血,他自己俯身咬出唯一工具,将绑着的绳子割开,扯下固定的镣铐走出地牢。
他看到地上蜿蜒的长串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