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宝:“……”

沈醉很少原形毕露。

最危险的样子,也是他最脆弱的样子。

是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的,他习惯了用温润含情,风流虚假来掩盖自己的本性。

“我没有心,如何迷失。”

沈醉望向面前各方势力密布的沙盘,“当你亲眼见到三百二十条人命死在眼前,无论是父皇,母后,舅舅,弟弟,还是昨日陪我种花的奶娘和宫女,我所认识的所有人皆死状凄惨地躺在地上,你的心也会跟我一样,遗失在覆灭的大升王朝。”

“那已经不是仇恨了。”

沈醉平静地说,“是支撑我活下来的原因。”

玱阆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
他没经历过那些血海深仇,又何来的资格劝阻。

“倘若你觉得我可怕,待我登基后,我会为你划分领地,继续过你的逍遥日子。”

“但我依旧不会改变自己。”

沈醉将沙盘中南域的绿旗帜挨个推倒拿下。

“父皇教会我的第一课,慈不掌兵。”

“做不了仁君,那便做暴君。”

沈醉在当天以破竹之势进攻南域,山水之城地势复杂,可他偏偏最爱的便是复杂,总能出其不意打得对方措手不及。

水路上方的山头。

连石头都是太子殿下的模样。

这一战不光胜了战役,沈醉还拥有了民心。

他在喘息的间隙,问传信下属:“左将可有消息?”

下属回:“没有。”

他们在山路中消息闭塞,沈醉无法得知那边情况。

他隐隐觉得眼皮轻跳。

“去传令,三城撤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