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单手悬着锁铐,另只手挂着半截锁链,将一把匕首塞在他掌心,说:“动手吧。”

眼前人是有些虚弱可怜的。

明知他十恶不赦,却没有还手的力气,被迫与他如今最恨的人,做了最亲密的事。

左将握着匕首说:“殿下说,跟你在一起会很辛苦的,我以前从来没觉得。”

在这乱世间,他懂殿下,殿下懂他。

殿下能看出右将骨子里的劣性,冲动,不堪。

“陈宥并非良人,佐佐。”沈醉曾说。

沈醉那时并不知陈宥本性,只是觉得他那般完美的左将,应当配这天下最英勇的男子。

“你喜欢他吗?”沈醉问。

左将如今靠着刑架,地面是晕开的血,一丝不苟的青衫凌乱,手中的匕首刺骨冰凉。

恍惚间,他听到自己肯定的回答。

“嗯。”

喜欢。

沈醉疑惑地撑着头看他,墨发被吹起不太聪明的两根呆毛,似乎并不能理解喜欢是什么意思。

为什么明知道那个人不好,却还是喜欢他。

哪怕会受伤,会辛苦,还是义无反顾。

“喜欢没有理由,殿下。”

左将笑着将他的呆毛压下,清眸弯弯地说,“喜欢就是喜欢,我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。”

“那别人也会因为喜欢我,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吗?”沈醉玩着他的扇子似乎觉得好笑。

感情当真有这么奇妙?

“会的。”左将向他保证,“一定会的。”

在这乱世间一定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殿下。

否则他的一世,也太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