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阆问:“你觉得此时攻来的会是谁?”

裴玄归曾给出他三方人选。

沈醉握着水蓝色的旗帜,凭借本能思索,“丞相,或北疆王。”

玱阆说:“不可能是承军吗?”

沈醉凡事都会有他的逻辑,只要在逻辑内无论多么不可置信都会是最终答案,他透过蛛丝马迹推断。

“那三座城池北疆王在乎,丞相也在乎,但承军不在乎。”

北疆王需要扩展版图,丞相想拿回失地,因此才会不惜将右将提前暴露,想要置他于死地。

“承军是最不可能的。”

李庸还未将他放在眼里,手也伸不到右将那边。

否则他若早知自己活着,怎会等到今日才动手。

“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。”玱阆说,“你确定吗?倘若真是承军,左将可未必能守住。”

沈醉思索片刻:“去,传令左将,遇承军撤退。”

“是。”

远方天际乌云弥漫,浓墨天边响起闷雷。

沈醉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,他终将为自己始终奉行的真理付出第一个代价。

……

“嘀嗒。”

右将被悬在架上好似已经死去。

太子殿下没信他的话,却也没再盘问他,只是留着他的命苟延残喘,好似在等待着什么。

右将知道,他如今是饵,殿下等着他身后的鱼。

“死了吗?”

温热的手轻轻探过他鼻息,浅浅的墨香从他指尖传来,右将下意识地轻动了下,蹭了下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