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将我带走,是想将我捉拿归案,还是想将我藏匿世间?”

沈醉对李长乾其实气不起来,他过了年少轻狂的憎恨,只剩下漫长岁月后的平和失望。

李长乾停在原地。

他唇瓣动了动,最后说,“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
闻言,裴玄归则是冷笑一声,“他需要吗?”

即便智商被大半压制,他也知道沈醉想要什么,这样的人有他的仇恨野心,不会被世间任何事所束缚。

李长乾眸光淬冷,“你住口!”

眼看两人又要对石桌动手。

明日沈醉没得坐没得吃,他平静制止两人,“长乾。”

二字一出。

两人都仿佛被摁下暂停键。

李长乾看他的目光明显温和,仿佛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被岁月抚平,他们还是幼时的模样。

太子殿下会公开偏爱一人。

李长乾虚假面对所有人,唯独对他动了真心。

直到沈醉笑着说:“我躲够了。”

“这些年我藏匿于市井,整日过得提心吊胆,生怕被人发现追杀,从此断了大升最后的期望。”

“我同蝼蚁般求生过,拼死也想活下来。”

夜风温柔吹拂过脸颊,裴玄归垂眸看他不语。

沈醉任由他握着手指,玩着看似脆弱漂亮的指尖,平和笑道:“如今我自露踪迹,便是想告诉你们——”

“你们没能杀得了我。”

“往后。”

沈醉依旧坐着未动,视线身位分明低于两人,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,震彻心扉。

“提心吊胆的人,该是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