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顺着胡子:“我杀他,我又没想真杀他,是他自己撞上的五瓣莲,这也怪我,怪我?!”

茶楼。

裴玄归淡淡饮茶:“大惊小怪,抢他几个钱罢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,都是为了给醉醉修宫殿嘛。”寄枫嘟囔。

裴玄归掀眸看他。

寄枫把头埋进碗里不说话。

大人向来视金钱如粪土,倘若不是修缮宫殿要大批费用,恐怕也不会跟丞相彻底翻脸。不过此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——

“丞相此人视财如命,经属下这几日调查,北极魇狐的确是为了敛财,属下并未查明其他缘由。”廖仪道。

“只是为了敛财?”裴玄归支着下颌。

他淡淡睨向繁华市井,不同于北疆荒芜,东域冷清,南域好似世外桃源般悠然自在,这便是李庸亲手所护之地。

长风惊起他玄墨衣袂,锋利眉眼淡淡眯起。

北极魇狐,奇珍异兽。

“应该是这样。”廖仪道,“听说丞相为自己修建了一座纯金房子,墙砖壁瓦皆是由纯金打造。”

寄枫惊呆了:“我靠?金房子!”

乱世之中有人无法安身立命,有人睡着金屋奢靡度日。

裴玄归垂眸抿茶,而后问:“他如何了?”

“谁?”寄枫一愣。

“你的醉醉。”

寄枫闻言面露苦色,“回去差不多就能给醉醉收尸了,他究竟怎么敢以两千兵马对战南北二疆,这下北疆王兵不厌诈反过来灭他,朝廷已经出兵前往围剿了——”

“卧薪尝胆多年,一点退路都不留吗?”

寄枫感觉他沈兄不像这么蠢的人。

怎么能连北疆王底细看不透。

寄枫倒是想救,大人不发话,他哪里敢救。再者如今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