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师这下信了?”沈醉在对面落座。

“李长乾此人太过死板,您让他忤逆李庸是不可能的事,哪怕他再……”

脑海中闪过太多细碎画面。

幼时他在围猎中伤到眼睛,是李长乾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,为他采露水喝花蜜,硬生生将他救了回来。

沈醉仍然记得那时的铃兰花香。

即便前世他在宫变夜能杀了李长乾,却还是留了他一条命,且当作还他那时救命之恩。

可魇狐的梦境中天下共主却是裴玄归。

李长乾那时人呢?

“再?”太师不解年轻人的弯弯绕绕。

沈醉将桂花糕放下,“再对我有愧。”

李长乾在他死后开始怀念,向来温和理智的人,在得知永徵宫要被拆掉时,大闹了一场皇宫。

李庸将他打得遍体鳞伤,罚了整整十五日。

最终留下了永徵禁宫。

但沈醉此生最不愿接受的便是背叛。

年少最好的玩伴,甚至到彼此独一无二的地步,却在欺骗中将大升王朝颠覆,成为凌驾万人的大皇子。

沈醉永远不会原谅他。

这是他第一次反对太师,他不想去讨好一个讨厌的人,哪怕是虚情假意。

“莫说他愿不愿违逆李庸,要奉他为王的是您不是我。”

沈醉这话说着平和,却带着与最亲近人交谈时,孩童般的稚嫩赌气。

他可以利用所有人。

但沈醉要自己称王。

那个温和软弱的太子死了,沈醉不会再轻信任何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