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殿下如静水平和,宽恕他人,容纳他人,方可凌驾他人

长乾近来总提起殿下,每每深陷过往晦涩难熬,倘若国公不允殿下方可考虑

——谢宗】

这是太师得知沈醉拿南北二疆时所传的信。

无人信他能胜,唯太师深信不疑。

沈醉坐在湖边轻咬着绿叶,好似被抚摸头顶的孩童,随风翘起几根雀跃长毛。

太师深信他会胜,提醒他未知风云,安抚他情绪,并教他如何治理军队。

唯独。

沈醉视线落于最后一行,将信纸化为痱粉散落至湖面。

“考虑李长乾吗?”

这世上除了太师,鲁噜,若还有人对沈醉真心不移,便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大皇子了。

沈醉离开了湖畔。

夜晚的军营燃起篝火,庆祝此战大获全胜。

“窝、窝们也要一起吗?窝们主帅刚噶,头都掉啦,吃肉喝酒不好吧?”

“有何不好?”右将意志风发没心没肺,“庆祝你们换了新主帅,太子殿下才是心之所向!”

南疆蛮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,却独有他们的信奉神灵。

“我们主帅才是天定之人。”

他们亮出胳膊上所雕刻的狮头。

这是南疆王亲自为他刻下烙印,寓意南疆狮王的庇佑,可在战场上他们无坚不摧。

“但催了啊,我一刀串了好几个呢。”右将说道。

左将扶额轻撞他一下,“右将,谨言慎行。”

右将摆手狂笑:“根本就不灵,糊弄你们的。”

南疆俘虏却生气道:“胡说八道!那些死去的狮兵分明是不够忠心,才没得到狮王的庇佑,他们才是死得其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