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将微微蹙眉,却来不及说什么。
他跟着太子殿下潜入了黑夜中。
路上。
左将纵马同沈醉并行:“殿下,我有些担心……”
左将心思缜密,事事考虑周全。
沈醉偏眸看他:“嗯?担心什么?”
左将对上一双弯月桃花的眸,想要劝阻殿下的话梗在喉中,心中想着:天呐,我们刚刚打赢了,我现在说殿下做得不对,这不是大坏蛋嘛。
左将磕磕巴巴握紧缰绳,“没,没什么,您的伤?”
沈醉看向手背伤口,“无碍,裴……”
裴玄归给他留下很多药。
生怕他死了。
裴玄归自始至终没阻过他,除了在前往北疆路上,同他心平气和地谈过一次,可他改变不了沈醉的想法。
倘若不是情蛊,裴玄归多半会将他强行绑走。
但情蛊已生。
裴玄归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。
难怪叫裴玄归,那人就跟个闷声老王八似的。哪怕在绒霜花的软夜塌间,那人也跟冷漠杀伐的外表全然不同,一遍遍耐心又温和的吻他,教他,引领他。
沈醉就那样在温柔乡中,又一次失去了反攻的机会。
“……不。”
软夜帐内,沈醉蓦地咬住薄红唇瓣,呼吸都好似停滞了几秒。
薄瓷面容浮着稠丽艳色,抬手轻攥着墨色玄衣轻推他:“不是这样……”
裴玄归不解地垂眸看他。
没动。
那赤着的脚踝轻飘飘踢他,伴生铃的声响哗啦不停,裴玄归眸色猩红又沉稳,“那是哪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