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看他难受,心如刀割:“烬王,至少南疆未曾联同外域,我们还是有胜算……”

“胜算?”

古烬冰冷反问,“问问你的命蛊,兵临城下,本王有几分胜算?”

这又何须问命蛊,南北疆实力悬殊,除去主城边陲尽数失守,南疆气势汹汹只差一举歼灭北疆。

也就是裴玄归来此,对方暂且观望。

倘若此消息一出,南疆士气大涨,得天子之令统一二疆,碍眼的幼子便彻底消失在世上。

“他想得美。”

古烬绿眸燃烧着熊熊怒火,“本王不会那么轻易死去,我要成为他的恶鬼,吞噬他的骨血,附骨之蛆般钻进他的心脏,他永远也别想将那些记忆捻灭!”

阿蛮闻言轻蹙眉头。

不等她发问,古烬很快便调整过来,眯了眯瞳眸,“去,告诉北疆子民,此战不降,北疆同他们共存亡!”

“那您……”

古烬唇角勾起凉薄地笑:“走暗道,千花谷所有灵侍,以命护本王安稳无忧。”

阿蛮俯身得令:“是。”

她永不会背弃烬王,只是苦了城中百姓。

若降南疆会给一线生机,倘若不降便只剩死路。

烬王所意便是,以他们之命,为拖延转移时限。

“阿蛮这就安排……”

“砰!”宫殿大门忽地被人踹开,清冽淡然的嗓音没什么情绪飘来——

“你的命,又值几个钱?”

修长雪白的身影穿过花风,迈过宫殿门槛时微顿,好似轻扯到什么伤口,沈醉面色细微顿了下。

轻骂:“裴玄归,狗东西。”

他放缓脚步依旧面无表情,握着霜寒站在北疆王面前,水墨般的眉眼勾勒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