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您别动。”温和柔美的男声自营帐中传来,“天呐,怎会伤得如此严重,小人尽量轻一些……”

沈醉走近的脚步细微一顿,而后眉梢微扬地掀开营帐。

事实并不如他所想,营帐中里里外外皆是人。

裴玄归一旦受伤惊动的是整个军营的人。

“沈公子您回来了!”

“您快看看大人,大人他……”

云阙眉梢微蹙有些不满,好似沈醉才是什么主心骨。

裴玄归上衣半褪至腰,精悍冷冽的线条暴露在空气中,蜿蜒血迹自肩头流淌半身,锋利箭头还刺在肉骨之中。

那是什么?

同普通箭头并不同,沈醉还不待看清,便被一道身影遮住视线。

那粉衫男子轻柔低声:“大人,我先帮您取出来吧,否则您的伤只会越来越严重。”

裴玄归扫了眼沈醉,后者眸光干净澄澈。

沈醉好似并不在意,随意问:“为何军营中的医师不用,反而要用一位北疆的人?”

按理来说沈醉今日并未见过云阙,却能准确说出他是北疆的人。

裴玄归眸抬了下:“你来。”

沈醉:“?”

裴玄归握住云阙手中的铁钳,湿冷猩红的眸看向沈醉,“过来。”

云阙的眸色霎时沉了下去,跟着看向门口悠然的沈醉。

沈醉说:“我不会取这东西。”

裴玄归:“嗯。”

一个“嗯”字便代表他的意思。

他只要沈醉。

那箭头似莲花般死死抓入皮肉,沈醉走近看来有些过于血腥,也不知裴玄归是如何保持淡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