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。”裴玄归道。

阿蛮愣了下:“是。”

眼见阿蛮拿出一瓶紫色毒障,女刑司面容仓惶后退,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磕头:“大人饶命,求大人饶奴婢一命……”

“这毒障服下会侵蚀五脏六腑,非常人所能忍受之痛。”

她不知裴国公为何心血来潮,想看北疆蛊国各类刑罚,还要她掌刑司以身试给他看。

女刑司跪在地上重重磕头,额前银饰砸在皮肉上,整张脸血肉模糊,鲜血淋漓。

“求大人……”

阿蛮犹豫道:“这……”

如今烬王不在,无人敢忤逆。

不知刑司因何得罪了裴国公。

裴玄归被天下所惧不无道理,他身边那位离开后,他从未给过谁片刻好脸色。世人为他所惧,亦为他所护。

裴玄归放下酒杯,看向那瓶紫色毒障。

女灵侍手上满是繁杂咒文,衬得那瓶毒障如索命恶鬼。

“难怪我未曾看见伤口。”裴玄归神色冰凉。

他平静道:“喝。”

阿蛮将瓶口打开,一步步靠近女刑司,“都是过往的孽,你且忍忍吧。”
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宴席大门被踹开,北疆王修长沉郁的身影踏来,换了一身暗绿色的蟒金袍。

他扫过满目狼藉的宴席。

倒是没想到他这寿星未出场,宴席已经被裴玄归一锅端了。

“国公此言何意?”古烬冷笑着问。

裴玄归不以为然:“久闻北疆刑罚过人,欣赏学习一下。”

他平静坐在位置上,北疆王站在他面前,众人竟未觉国公大人气势落于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