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寒眸自他脸上滑过,雌雄莫辨的美貌确实过人。
他悠然抿酒:“有话直说。”
这话太过直白,云阙微怔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廖仪,送客。”裴玄归耐性不多。
他不爱中州的阿谀奉承,世人的虚伪假面,为数不多的耐心怕是只给了那人的矫揉做作。
还觉得他是真乖巧温怜。
……死哪去了。
眼前廖仪上前,云阙忙道:“其实,小人自幼崇拜国公大人,如今斗胆前来也是实在有要事相告……实在不愿大人受歹人蒙骗。”
“歹人?”裴玄归反问。
云阙怯生生点头:“就是大人身边那位,美人。”
“小人在北疆侍花多年,对千花谷尤为熟悉,今日见您被那沈公子所蛊,实在于心不忍……”
裴玄归:“长话短说。”
对别人是真不耐啊,寄枫想。
云阙收回欲落的泪水,眸中情绪流转万千,一字一句缓缓说道:“那沈公子,是曾侍奉过北疆王的嬖人。”
嬖人,专房之宠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这话寄枫第一个不同意。
同沈醉相处几日,已看不见当初揽月楼耀武扬威,骂他奸诈狡猾的正将了。
云阙好似被吓到:“小人不敢,小人所言句句属实,大人大可明察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倒真让寄枫沉默。
这北疆他们并不了解,甚至于沈醉也不了解。
莫非……
裴玄归长指轻转着鎏金酒杯,不紧不慢地冷笑,“说说看。”
云阙眼底滑过一丝笑意,被他掩饰极好地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