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太了解古烬了。

此人远没有三年后的成熟,三年前的他幼稚,冲动,嫉妒,不甘,是颗极好掌控的棋子。

沈醉前世一直将他当主棋在用。

如今看来,不过如此。

宫变失败便是极好的证明,哪怕是古烬未死的一出戏,可梦境中称帝的不还是裴玄归吗?

归根究底他都败了。

“你在嫉妒他吗?”沈醉近乎直白地看他,忽然生出一个被忽视的事实,缓缓勾唇笑了下,“你喜欢我啊?”

从沈醉将视线放在裴玄归身上开始,古烬便始终郁结着一口气。前世沈醉一直认为是古烬怕他转头踏入裴玄归阵营。

如今细细想来,这般冲动做法不太像。

倒更像是,盛怒之下。

他去到平阳城不过短短半月,裴玄归便为他来索玛吉红花,古烬在那瞬间彻底坐不住了。

古烬视线微凝,如毒蛇盘附,他没回答。

“你说呢,醉醉?”

年少的恨蔓延往后余生。

他想踩着沈醉上位,看他被践踏至泥泞,这其中会萌生出其他的情愫吗?谁知道呢。

但他始终忘不掉居高临下俯视的那双眸。

高傲,矜贵,坦诚。

让人想狠狠地玷污,揉碎他。

“你说我爱不爱你?”古烬伸出手描摹他颈线,在他向后避开时,五指伸出尖锐利爪,在他脖颈堪堪留下一道带血红痕。

沈醉只垂了下眸,古怪道:“希望不是你。”

古烬好似觉察出他并未用尽全力躲开,否则这一下不会带出血珠,顺着他细腻脖颈正往外滚落。

“什么意思?”他脸色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