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外的鲜血并未让他愉悦,他越发看不透沈醉了。

沈醉收回长剑,并未为他解答,这点伤痕不痛不痒,却能消泯他大半担忧。

还好他的情劫不是古烬。

否则那可真是令人作呕的事情。

“此事并非全坏。”沈醉将黑剑放回原位回头看他,“至少你也算帮了我,裴玄归如今对我耐性尚可,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
北疆王此举倒是让他因祸得福。

减轻裴玄归对他的戒心。

古烬睨着他脖颈的伤口,幽绿色眼眸眯了眯,忽然冷漠道:“你倒也不必做到如此份上,就算他不肯借兵又如何,没了他我便赢不了这一场吗?”

沈醉:“嗯。”

古烬:“……”

“裴玄归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借兵与你。”沈醉好似理解阿蛮为何总叫他普信男了。

“能帮你的,只有我。”

沈醉说罢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
好似时光逆转的节点,古烬忽然有种莫名奇怪的不安感,他凝视着那道曾鲜血淋漓,被他从刑具中拎出的身影。

“你会助我登帝的,对吗?”

沈醉脚步好似停了下,他从始至终都没抱过半点真心。

裴玄归说,他厌恶自己的虚情假意。

那这一世,便活得真实些。

沈醉头也不回地说:“不会,登帝的另有其人。”

他前世周旋于乱世中,处处受制于人又有何用,不如亲自打回这天下。

古烬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潺潺流血。

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,暗绿眸间阴郁顿显:“裴玄归,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