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依旧是平等看不起每个人的模样,乱世之中各方势力分权,裴玄归即便非权利正统,却仍然是一座巍屹大山。
得天子独厚足够他凭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人。
——倘若我称帝,做你永远的靠山,你可愿站到我这边?
沈醉并未问出口,答案也一定是否。
裴玄归早知他所有底牌,却并不动手杀他,灭他的天教党羽,只是将他锁在身边,带着他。
沈醉呼吸轻沉,心道,“我且再忍忍。”
将前世被压之仇报了再离开。
“你这是何目光?”裴玄归对他偶然带颜色的目光极为敏锐。
沈醉莞尔一笑:“在想是何方女子能俘获大人芳心,让高高在上的裴大人有朝一日也能,为她让步,护她生死。”
“你想让我从了你?”裴玄归反问。
话题忽然挑得直白。
反而沈醉怔了下。裴玄归睥睨的眸垂看他:“顺从,服从,还是……被你所囚?”
哪怕言语间皆是下位,可那双眸总是俯瞰众生。
裴玄归知他执念深重:“沈醉,‘承天命,复正统’,你知是条多么艰难的路吗?”
彼时的裴玄归不知前尘往事,他只觉沈醉太渺小了。
幼小的像只懵懂幼崽,在这乱世中无法生存,他吃不了太多苦,偶尔笨得有些可怜,可偏偏选了死生不复的路。
“我知你是正统,是太子殿下。这天下起义军你可知有多少,每日都有不同的起义军发动暴乱,有农民,商贩,甚至藩王。”
裴玄归少见的心平气和,在通往北疆路上同他道:“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,起义,镇压,覆灭,周而复始。”
即便他是正统,即便乱世腐朽,他也会落得万劫不复。
裴玄归来北疆的目的从不是为借兵。
他是承德王朝最锋利的剑,他所出现,必是为了镇压。
沈醉却笑了: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