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仪先是扫了眼沈醉,谨慎道:“此事事关北疆王。”

沈醉拿起茶杯的动作微顿,俨然对此事极有兴趣,但廖仪向来严谨多半会防着他。

裴玄归出乎意料直接道:“说。你以为防得住他吗,他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
这采花贼手段一套一套的。

下毒,谈判,勾引,不择手段。

他想知道的,想做的,都会不顾一切达成。

在裴玄归梦境中的那次对垒,他拒绝了这人的邀请。

只淡漠回了他四个字:“死路一条。”

——“裴玄归,大厦将倾,离经叛道。

你愿不愿与我并肩走上同一条道?””

——“死路一条。”

裴玄归拒绝了他。

梦境中的沈醉站在原地,鲜血自他手腕滴滴落下,用近乎怅然的目光望向裴玄归,好似也不解,为何他们只能兵戈相向。

良久,他垂眸道:“我无需生路,即便死路,我亦会杀出独属我的大道。下次相见,不必留情。”

他提着剑,转身离去。

裴玄归转眸看他,夕阳残红,那道雪白身影半身染血,矜傲如风散在无垠的苍穹下。

再也看不见了。

裴玄归缓缓收回视线,看向正咬牙瞪他的沈醉,两人目光撞上,后者又转为温笑看他。

为了情报选择折腰。

“大人说的是。”沈醉半笑不笑。

裴玄归冷淡收回视线,薄唇冷淡勾起一抹弧度。

见状,廖仪如实禀告:“北疆王托人来话,北疆地域辽阔,神秘至宝无数,国公大人随拿随取,可唯独这玛吉红花不行。”

裴玄归面容霎时沉冷:“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