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是知晓这玛吉红花于他而言十分重要?

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,北疆王眸中阴郁轻佻尽显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小蛇,良久才道:

“告诉他,这玛吉红花,我的人也要用。”

向来淡定的女灵侍一惊:“烬王,此举恐怕不妥……”

北疆如今腹背受敌,本就是借兵弱势之际。

怎可因为那人得罪当朝权臣。

想到那人,女灵侍眸底闪过微光,却听得北疆王风流轻佻的嗓音:

“给了他,我的醉醉怎么办呢?”

女灵侍脑海中的人影渐渐清晰,勾勒出优美矜贵的水墨剪影。

前朝太子,沈白徵。

烬王与沈白徵相识多年,但感情不深,云泥之别,那太子殿下曾一脚将他踹入泥泞中不得翻身。

可天地轮回,因果报应。

沈白徵地位颠倒那天,没人抓到他去了哪儿,只当他死在宫变的大火中。直到他偷采玛吉红花被北疆士兵抓了个正着。

那是灵侍看到烬王最开心的一天。

好似在仇恨的泥沼中,抓到天上坠落的仙子。

诡谲的幽绿色瞳孔无一不在诉说该如何折磨他,讨回年少的屈辱与尊严,可结果另灵侍大失所望。

沈白徵自此在北疆穿梭自如,万千毒花一声令下便无条件奉上。

如今甚至还……

要因他得罪裴玄归。

“阿蛮。”北疆王知她心中所想,只慢悠悠站起身道,“仇恨,是这世间最美妙的毒源,它会彻底的改变一个人。”

“无论他曾经多么神圣高洁,不可侵犯。”

暖阳西斜,阴云笼罩。

紫雾狂风般席卷空谷,琉璃宝石黯淡无光,只有九眼虺皇依旧高傲神秘,九只独眼俯瞰众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