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的睡意彻底没了:“???”

“你真是……”沈醉许是未彻底清醒,竟还真的信以为真,憋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,轻轻咬牙。

“混蛋。”

凉茶滚喉,裴玄归眉梢轻扬。

好似被骂爽了。

……

其实他强制带沈醉走,并非全因他翻天覆地,惹来麻烦。

而是——

“沈醉,命硬些,别死了。”

在午夜梦回中总是回荡在耳畔的话。

好似在隐隐提醒他些什么,那人身影雪白单薄,在这诡谲乱世中飘摇,轻得如同一片蝶,风过即散。

他会死吗?

那位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,淌过尸血重新站在他面前,扬眉笑着邀他踏上同一条道的人。

会……死吗?

“永徵帝,何为孤独?”

梦境中的魇狐曾站在大漠上,笑吟吟地问他:“承德十三年,旧王朝覆灭,你是这天下唯一共主,为何心境中却是整片孤漠荒渊?”

裴玄归只回他四字:“关你屁事。”

魇狐在他面前咯咯笑了起来,化为青衫男子踏过黄沙,对他说:“跟我做个交易吧,裴玄归。”

裴玄归睨着他近乎消融的身躯。

“朕从不跟将死之人做交易。”

蝶梦脸色黑了黑:“您可知十三年前的人间,风云乱世,民不聊生,倘若不是承国将亡,这世道又有谁不想活。”

君主慈悲,裴玄归睨他片刻,额前珠帘微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