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提醒比不过动作。
沈醉撞醒了,茫然睁眸:“嗯?”
“蠢货。”裴玄归睨着他微红的额头,淡淡收眸挪开了位置,“坐到这边来。”
裴玄归让出了被软塌包裹的主位。
到右侧垂眸倒茶。
沈醉昨夜没睡好,如今思绪还不清醒,挪到温软的垫子上阖上眸。墨发被他拱得有些绒,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,张口却道:
“裴大人匡社稷,稳江山,怕我这前朝余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。”
干脆先下手为强,控住,制住。
倒是同他想法一致了。
沈醉也想先下手为强,将裴玄归提早拿捏在手里。
斟茶的人静默许久,沈醉缓缓掀眸看向那双手,修长冷厉地握着青玉茶壶,似乎停顿了几秒。
“知道便好。”裴玄归继续倒茶。
沈醉安静两秒,闭上眸。
你奈何不了我。
他不管这一世裴玄归为何提前得知他身份,想将他困在一方之地彻底失去自由,沈醉都不会给他半点机会。
北疆,快要到了。
“所以是谁准你带四箱衣物的?”裴玄归凉凉声调继续传来,透着对这娇贵阶下囚的不满。
沈醉疑惑地睁开眸看他:“不行吗?”
这模样让裴玄归想起了那只狐狸。
仿佛理所当然地同他说:我们小狐狸就是爱美些怎么了?
“……”
软时像小兔,狡猾似狐狸。
裴玄归一口将茶饮尽:“下一站滚下去,扛着你的四个箱子自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