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淡淡地说:“杀回中州前,别病死了。”

他收回手,月白轻纱流泻过指尖,沈醉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
在裴玄归转身之际,沈醉才笑道:“你放我一马,是我求你吗?”

哪怕这段时间他装得好柔弱,乖怜,可骨子里是积压多年的仇恨不甘。

他心底里对裴玄归有着矛盾的情绪。

挑明的恨,刺骨的欲,还有些连他也说不清的思绪……

前世穷尽浑身解数,都搞不定的一个人。

“平阳城案本就同我无关,不是你赠予我这天下奇物,便可要我对你感恩戴德,感激你的不杀之恩。”

沈醉冷声说完,提剑扎进他心脏,来回转了百八十圈。

时间一瞬拉得漫长,裴玄归站在原地不动,玄墨里衣被鲜血浸透,蓦地噗通一声跪倒在他脚下,靠着他的膝盖彻底没了气息。

沈醉握着破妄,手上鲜血淋漓,低眸道:“你想杀我,我又何尝不想杀你,乱世之下,你我本就注定只能活一个。”

而后破妄坠地,沈醉大梦初醒。

裴玄归玄墨长身背对着他,闻言悠然道:“你没求我。”

他的嘴稳定发挥:“但可以求。”

沈醉:“…………”

你大爷!

沈醉提起破妄,手握剑柄狠狠击在裴玄归肩头,男人向来挺拔如松的身子一僵,禁不住撑着窗棂闷哼一声,却也没阻止他的动作。

沈醉这一下带了十成狠。

他能听出裴玄归话外之意,倘若再次相见,两人依旧是这一世的仇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