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盯着面前的一盘松果,在想他要是捡起来一颗一颗砸裴玄归脑门上,这狗东西日后还敢不敢这般嚣张。

沈醉唇角勾笑,捏起一颗松果剥了起来,声调宛如春风:“大人,小人惯爱游走江湖,对美人格外青睐,倘若美人知晓我为青楼楼主,怕是会怀疑我别有用心了……此举实则无伤大雅……吧?”

采花贼笑得眉眼弯弯,春日碎光没他明媚。

“你非别有用心?”裴玄归反问。

沈醉唇角笑意敛去。这三日裴玄归并未深究他身份,仿佛从他口中念出的‘沈白徵’三字,只是县令府大火中烧尽的一场梦。

此刻,梦该醒了。

“说出你的目的。”裴玄归道,“沈……”

廖仪寄枫并不知情,一个疑惑一个淡定。

苏凝香长睫微动,都有些紧张。

“醉。”裴玄归话落。

沈醉动手能力向来差,尤其是伺候人的活,剥了没几颗指尖已经泛红,他垂眸淡淡道:

“你又在怀疑我什么?”

裴玄归将小碟抽走,随意道:“幕后主使。”

沈醉捏着剥好的松果,却发觉盘子换了位,他将手放下没再剥,道:“不是我。”

“当真?”

“大人既怀疑,又何必问。”沈醉半笑不笑。

但他心底知晓,何止是怀疑。

前世裴玄归恨不得将他扒干净,心觉他狡猾奸诈,作恶多端,忌惮他,想杀他,又被折磨的离不开他。

沈醉想,或许他该故技……

“暂且信你。”裴玄归端起小盘将松果仰头倒入口中,“有待查证。”

直到裴玄归用膳完毕,喊廖仪一同上楼,沈醉都没回过神来。

……重施…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