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神情淡淡望着他。

或许很多时候,并非是蝴蝶效应,而是那心本就不光明。

裴玄归冷淡抿茶:“后来呢?”

后来旧县令一语成谶,他竟真的踏上一条不归路。

“我苦读诗书保得官位,不过是不愿被看轻,只谋财,不害命。可是菀娘……菀娘她变了……”

昔日温和照料他的妇人,在穷奢极欲中被迷了眼。

她开始妄想更高处,达官贵人们的生活。逼迫他大肆敛财,可县令终归有贼心没贼胆,不敢在中枢上过多下手,却偶然间发现一条古怪的路。

“猎杀北极魇狐。”

裴玄归虽身在大漠,却也知城中有多腐败,大肆猎杀珍稀动物残忍虐杀,只为了保庭中美观常在。

女眷们津津乐道一句:“此景甚美。”

动物死了不可惜,死之前能为人类带来价值,那便是死得其所,皆大欢喜。

“你们真是——”

寄枫一个大漠里来的土豆,更不会知晓怎么文明骂人:“骆驼脚下被踩烂的粑粑!”

“……”

廖仪看他一眼,骂的真脏。

“可谁知,就出事了。”

胖县令哆哆嗦嗦地跪着,回想起来唇色发白,硕圆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:“有一只,不知怎么跑了出去,还在城中开始到处作恶,蓄意报复。”

“小的一直在暗中找寻,将功赎罪,从来没敢怠慢啊……”

“你夫人呢?”寄枫问,“也是被魇狐所杀?”

胖县令悲痛点头:“是。菀娘她……瞧不上我又舍不下我,怕夜夜笙歌惹我不满,就主动搬去偏殿居住,不许旁人打扰。”

“那天晚上,她一定是遭了魇狐毒手。”

胖县令捂着脸泣不成声:“殊不知,我压根不会怪她的,她幼时日夜踩黑给我送烙饼,我怎么会怪她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