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他在外折腾窗户的声响,被裴玄归误听作门动。

“换衣累了吧,不如喝杯茶?”

这采花贼举起茶杯,笑意浅浅,似桃花灼灼。

裴玄归冷眼不语。

只一味想将这杯茶扣在他头上。

沈醉:“……”

那还能怎么办嘛。

他视线无意识地下落,看向那纵横交错,狰狞可怖的伤疤,是这皇朝鹰犬自幼浴血奋战而来的印记。前世看得多了,便不觉得可怕了。

手中茶杯忽地被抢去,裴玄归仰头一饮而尽。

“滚出去。”

他将茶杯扔回,哑声冷斥:“不知羞耻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惯会游走花丛的采花贼,竟看男子身体也能如此的、多情浪荡。

沈醉一头雾水地被赶出去了。

不明白这尊佛又在发什么神经。

前世裴玄归倒也是这般。在衣衫半解或沐浴过后,总爱抬起一只手遮住他肆无忌惮的眸。

用磨过夜色的沙哑嗓音,低斥道:

“沈白徵,不许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喂,你耳朵红啦!”一道低幽嗓音忽地响起。沈醉蓦地回神,对上寄枫眨巴的卡姿兰大眼睛,吓得反手就是一拳——

“砰!”

寄枫双眼一对,仰头便倒下了。

廖仪拿着服饰踏过殿门,脚步一顿,面无表情:“我刚救醒的。”

沈醉正在咻咻甩发疼的手。

闻言一怔,有些歉意地弯眸:“要不……你再救一次?”

不高兴的脸上依旧不高兴,迈腿跨过寄枫去屏风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