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落在那烧黑的窗棂上,长风吹过浮尘下的黑灰,他视线倏地一怔。

“这窗户是何时打开的?”

廖仪垂眸看自己的衣袖,冷冷道: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
沈醉:“……”

哎呀,抓错人了。

沈醉抓住一府中小厮,问道:“这窗户是你们打开的?”

小厮看他样貌惊为天人,气度不凡,下意识便以为是裴国公的人。如实回:“是是是,县令大人听说裴国公要来,怕这屋里的味儿……冲撞了裴国公,便命我们将所有窗户都打开了。”

沈醉点点头,没再言语。

廖仪久等未得他开口,皱眉问:“有何发现?”

沈醉扬眸看他,弯唇笑: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
廖仪大怒:“你——”

这狡猾至极的采花贼,倘若不是他未开口阻拦,他能如愿得到小厮的回答么?

沈醉已然事不关己,玩着腰上的绸缎走出偏殿,赏那池中水润娇艳的白睡莲去了。

“……”

廖仪冷冷收眸,穿过人墙走至裴玄归身侧,低语禀报:“大人,那采花贼有所发现,但故意隐瞒。”

裴玄归眼睫淡漠抬了下。

而后并不在意,负手离开:“去,召仵作前来验尸。”

“半个时辰后,我要知晓这女尸的真正死因。”

此话一出,县令大惊失色。

“真正死因?”胖县令迈着短腿努力跟上裴玄归,“大人您的意思是,菀娘,菀娘并非死于昨夜大火?”

裴玄归脚步因他顿住:“自己看。”

县令立马转头看向床榻,他的菀娘依旧身形焦黑,熟至十分,怎么看也是死于突如其来的大火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