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主也听到了消息,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矜窈躺在床榻上,周遭凌乱不已,稳婆与丫鬟的声音交杂,还有太医与县主的交谈声,小腹一阵阵坠痛,宛如肋骨折断,痛得她忍不住掉眼泪。
恐慌感好似淹没了她,连稳婆叫她用力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稳婆以为她出什么事儿了,吓了一跳,而后身边一阵冷香袭来,低沉却有安全感的嗓音在矜窈头顶响起:“窈窈?”
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汗涔涔的手,矜窈的心一瞬间便定住了。
她顶着濡湿苍白的脸,欲语还休,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,看的贺安廷心倏然紧缩,疼痛不已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矜窈安定下来了,也能听到稳婆说句了,随着稳婆的话语,咬牙用力。
县主在屋外来回踱步,她也懒得阻止贺安廷进屋了,心中罕见的惴惴不安。
“县主莫急,太医都说了少夫人肯定能平安。”
云巧心高高提起,急出了一脑袋汗,贺安廷始终稳着,细细瞧去,他紧皱的眉宇就没松懈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稳婆高喊:“夫人最后用力一把,瞧见孩子的头了。”
矜窈咬紧了唇齿,迷糊间有手似乎递到了她嘴边,她狠狠一咬,伴随着用力,身躯蓦然一轻,众人惊喜的声音倏然响起。
“是个哥儿,恭喜夫人、大人,母子平安。”
矜窈轻飘飘地眯着眼,疲累至极,疼痛还没缓过来劲儿。
贺安廷长长吐出了一口气,他的虎口印着深深的牙印,渗出来血迹,但是他并不在意,垂眸的瞬间,敛尽眸中一抹水色。
矜窈不知睡了多久才醒,醒后便是熟悉的冷香,令她心安至极。
她眨了眨眼:“夫君?”
“我在。”贺安廷抚了抚她的头顶,“结束了,都结束了。”没有下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