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久盯着掌船人的脸,紧张的手捏紧了包裹。

直到看到掌船的跑到船头,将盘在码头的纤绳拽了下来。

随着纤绳一圈一圈地放开,小船也不时地摇摇晃晃,仿佛即将脱缰的野马。

梅久仿佛看到了希望,心扑通扑通地跳着。

嘴角已经忍不住要勾起——

谁曾想,嗖地一声破空声响起。

一枚羽箭不偏不倚,直直地钉在了栓纤的木桩上。

这一箭的力道极大,而且角度十分刁钻。

从岸上隔着那么远,还要考虑风速,准头……

本要撒欢的船,随着这一箭,犹如马儿上了辔头,扯紧了缰绳,再不敢撒欢。

就连船里刚才还义愤填膺,七嘴八舌的人此时都直直地盯着那木桩上的箭,尤其是打颤的箭尾……

这一箭的力道,这是扎在了木桩上,若是扎人身上……

那还有命没有?

“那什么,跑得了庙,跑不了媳妇,我一大老爷们儿也不用着急回家喂奶,饿不死孩子,不差这一天半天的,我不急。”

方才还心疼媳妇儿孩子的大哥突然改了口。

另外一个着急做生意的也连着点头,“对对对,做生意哪里是一天半天就能做成的,正好趁着这半天,偷个懒儿……”

咣当!

锣声敲响,一士兵高声道:“所有船只全部靠岸,所以人员全部下船审核身份,违令者——”

咣!

锣鼓再次一敲:“杀无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