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一湿,天下起了雨。

两人不得不继续向前,下雨山路湿滑,两个人起初一前一后。

沼泽地落雨以后,就不分干地湿地了。

全是湿地。

所以前行的速度又慢了下来,几次都险些真的踩中了沼泽,两个人也没心思说话,都是专心地看着脚下的路。

淫雨霏霏不多会儿又变成豆大的雨点,两个人很快都被淋成了落汤鸡。

梅久又累又冷,林中此时没有背风避雨的地方。

她冻得浑身发抖,心里想得是:要是能喝点热乎的就好了。

只是眼下不成,此时柴木都是湿的不说,而且后面有追兵……

贸然生火冒烟,岂不是告诉刺客自己的位置?

不知多久,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出了沼泽。

最先倒下的是傅伯明。

“我歇一会儿,你继续往前走吧——”他笑道,随即摆了摆手。

梅久此时也没多少力气了,“不行,刚才是你拽着我不让我找墨雨的。”

她说着,强硬地拽着傅伯明往前走……

其实她也到了极限了,可她想到户外失温,人是会死的。

她好不容易猝死重生,如何能甘心。

连拖带拽的,最后两个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往前爬。

下雨山路都是泥,两个人都快滚成了泥人。

梅久累得眼前也有些迷糊了,恍惚中,似乎看到了个木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