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发沉,再不能上前一步。
耳边听着她小姨和阿奶说说笑笑的声音,与牛车远离的声音,渐渐消失不见。
她才冷着脸,转身打算往回走。
她抬手擦干了眼上的泪,直到摸到耳边的时——
手指突然一顿:梅久送给她的耳铛,不知何时掉了一只。
她连忙低头在来路,面带焦急仔细搜寻着。
不时地弯腰,扒着草丛。
此时那枚耳铛正在男子的指尖打转。
只要用力一掷,耳铛就可弹到草丛,归还给春桃。
男子却站在原处望着春桃方向迟迟未动,身后的长随曲水不由得看向主子指尖的珍珠耳铛。
面上浮现男人心照不宣的笑,“主子若是喜欢,看上了眼,我去跟那傅三要——”
想来不过一个侍妾,以傅三巴结临淄王府的样子,不得兴高采烈巴巴地送上?
谁知主子缓缓摇头,“我喜欢,看上的东西太多了,我喜欢这大好河山,山间明月,林间清风,朝露鸣蝉……难不成都移到我府上去?”
曲水不认同地摇头,那怎么能一样,女人和风景岂能相提并论。
春桃还在低头找,转来转去,甚至要趴在了草丛底下,同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不同,此时有些焦急,有些狼狈……
那神情简直要急哭了。
主子好整以暇地看着,就在曲水以为主子会网开一面,将耳铛送回的时候。
但见自家主子已经潇洒的一个转身,将耳铛收好,提步朝门外走了!
曲水不解,刚想问,主子轻描淡写地回了句,“珍贵的东西,喜欢的东西要抓牢了,要不然一时弄丢了,悔不当初……算是,给她个教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