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腰之时放物之时,那一根根分明的肋骨。
其实她方才就想冲上去,告诉他,钱还完了,不用背了,不必吃苦了,他苦已经吃够了。
可脚步定住了,心里莫名有个声音:让他再坚持两天,再吃点苦,记得印象深刻一些。
赌博行为上的瘾容易戒,心瘾难戒。
她现代刷手机,网上看到许多欠债的,网贷的,家人亲尽全力,父母拿出一辈子心血将窟窿填上了。
可太容易上岸了,转头又犯了瘾,捅出更大的窟窿,更多的网贷……
她希望沈璟能记住这些日子受得累。
以后不要再轻易进赌坊了。
“这么贵的席,你眼都不眨……你比我还豪气。”晏二爷道。
梅久摇头,“请晏二哥,当然要最贵的席,彰显我的诚意。”
她自然不会告诉他,他点的每一道菜其实在她脑里都暗自划算成了麻袋。
三十趟麻袋……十趟麻袋……
只不过她心里换算,不会说出来扫兴罢了。
晏二爷看了一眼梅久沉静的脸,不等梅久开口,主动道:“我答应你,以后我的赌坊,不欢迎沈璟。”
“是京中所有的赌场,无论以后出现什么变故,都不欢迎他。”
晏二爷欣然答应,“姑娘用心良苦啊。”
“沈璟前日送来了一两银子。”晏二爷道,“我没收,丢给他了。”
“下次你收,先放你那里。”梅久道。
晏二爷沉吟了片刻,“也有道理,还要收多久?”
“三日最少,十日最多。”
三日最少,是让他吃苦,深刻记住,下不为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