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带着金线的纱帘,她不由得想到,不畏火倒是好说,不畏水……

作为布匹,不畏水怎么洗?

她正走神,回神又赶忙放下。

她真是丫鬟身子丫鬟心,咸吃萝卜淡操心,就是个操心的命!

人家窗户帘怎么洗,用得上她操心?

她自哂一笑,随即落座。

“客官现在点菜么?”

店小二将菜单递了过来,却是给了晏二爷。

很显然,他是这里的常客。

晏二爷却没接,侧头仰着下巴道:“今日不是爷做东。客随主便。”

梅久抬手接过来,打开以后——

忽地想到了傅砚辞。

想到了自己倒看书……

她心尖微动,随即旋转了下,将字朝上的一面,冲着晏二爷推了过去,“请客自然也是点客人爱吃的,晏二哥选吧。”

“那老哥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晏二爷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,名字云深雾绕,什么水晶肴肉,龙凤呈祥,花开富贵,锦瑟和鸣……

反正具体是什么做的不知道,名字听起来就很贵。

点就点,偏偏点一道菜看一眼梅久——

仿佛是等她叫停。

梅久其实内心很平静,钱这东西,莫名来得多,散出去点也是应该。

她本身花是不在意的。

可原本不太聪明的脑子,算不明白数学的脑子……总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她哥扛着麻袋,大汗淋漓的脸,弓正了虾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