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眼还眼以牙还牙,是我们这行的准则,不服就打服,是我的准则,你那个朋友挺好。”

“面对恶,还一心向善,怕不是个佛祖便是个菩萨。都得架在案香上贡着。”

梅久点头,梅久身后的梅瑾看着前面:你们一定要在这窄路一线天聊天么?

都带回响的,往前走两步出去面对面说,不好么?

正想着,身后一声响亮的吆喝:“前面的嘿——让一让,干嘛呢堵在这儿,好狗不挡路!”

晏二爷这才想起忘记了走出去,率先走出,梅久紧随其后,然后是梅瑾。

梅瑾身后的人赤裸着上身,头发编成了辫子攀在了脖子,头顶还扛着巨大的竹筐,狭窄的路他走得飞快,显然路很熟。

他正从晏二爷身侧走过,不妨晏二爷忽然抬起了脚,绊了那人一下,那人结结实实摔倒,头上的筐摔在了地上。

好在筐是空的。

“你妈——”那人扑腾着身子就要冲过来,身后远处忽然喊了一句,“二狗,卸船!”

他狠狠朝着晏二爷瞪了一眼,然后拿起筐快步走了过去。

梅久这才发觉,她们所在位置,是一片土路,土路下方是河流,水流平稳,不远处有码头。

再远处的水流湍急,能看到石板路,还有高立的樊楼。然后望去,是青翠的山峦。

“还觉得我是好人?”晏二爷忽道,促狭地挑了挑眉。

他梳着络腮胡子,眉毛爷粗,长得可以说是横眉怒目,仿佛寺庙里怒目金刚。

这一挑眉,不英俊不说,丑得很别致。

梅久啊了一声,一时居然有些词穷。

“让一让——”

码头有人卸货,有渔船靠岸,一筐又一筐的鱼虾被抗在肩顶,走过路过,鱼虾再是新鲜,可奇怪的是,鼻尖总是能嗅到腥臭气。

“辛苦吧。”他忽地问道。

梅久看着近处以及远处,近处是渔船,赤膊着的工人扛着盛满鱼虾蟹的竹筐,每取一筐,拿着一根竹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