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墨风公事都汇报完毕,傅砚辞本该前行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
瞥了他一眼。

他并没开口问哪怕一句,但主仆多年的默契,墨风几乎下意识地道:“梅久姑娘拖属下去回春堂探望春桃姑娘……想带春桃娘看病……只是不巧,春桃她娘今日殁了……”

傅砚辞本已抬脚,闻言侧头看了过来,眼带讶异。

“的确是殁了,属下本想带春桃姑娘回村发丧,被她拒绝了……”

一旁的墨雨揉着胸口,皱眉道:“爹娘死都不回去,心性不行啊,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……”

傅砚辞蹙眉瞥了墨雨一眼,墨雨耸肩,“小的不过是实话实说。”

墨风其实心里也是对春桃有些偏见,不过他嘴拙,“属下对春桃姑娘不了解,想必她有她自己的苦衷吧。”

傅砚辞静静地听着,拈了拈手指,不咸不淡地问道:“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顺,这样的人,会对朋友肝胆相照,以命相交么?”

墨风如实道:“属下不知。”

人性实在过于复杂。

墨雨却抱着剑冷哼了声,“我可不敢将后背留给这样的人。什么时候捅我一剑都不知道……”

“属下还没跟梅久姑娘说这些……”

傅砚辞想到昨日梅久放低姿态的苦求,“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,脚下的路是荆棘还是坦途,旁人说了不算,只有自己脚割破了,跌跟头疼了,才知道老实。”

墨风与墨雨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都没吭声。

傅砚辞想到什么,忽然问了一句,“平顺伯家这几日递了帖子?”

平顺伯是三奶奶于婉秋的娘家,因是外戚一开始封的是侯,不过后来袭爵降了等,如今变成了平顺伯。

于家最早不过是守城门的,不过因为女儿漂亮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不过成也萧何败萧何,如今不成了气候。